当晚九点半，柯姝蔓推开家门的时候，家里的灯光亮着，空气里却异常安静。

她换好鞋走进客厅，只见厉卓岩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抱着医学期刊，却翻了好几页都没翻过去。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晚餐，显然他等她等了有一阵子。

「你今天很早回来。」她放下包包，语气轻柔。

他嗯了一声，没看她，只是把视线停在书页上。平常这时候，他会走过来接她的外套，会在她没注意时偷偷亲一下她的额头——但今天，什幺都没有。

柯姝蔓警觉地蹙起眉，走过去坐在他身边，靠近了些：「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幺事？」

厉卓岩终于擡头，语气平淡：「没有。」

「你在撒谎。」她毫不客气地戳破，眼神清亮而直接，「你看起来一整个晚上都像要把人冰死，你是不是吃错药了。」

厉卓岩没笑，反而沉默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「贺煜城找我说话了。」

柯姝蔓一顿，直觉那不是什幺好内容。她安静地看着他，等他继续。

「他说他还没放下你。」厉卓岩终于说出那句压在心里整整一天的话，语气低沉中带着极力压抑的醋意，「他还说，后悔当年跟你那段感情没有继续。」

柯姝蔓听完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皱眉，反而伸手牵起他的手，轻声道：「所以你臭着脸一整天，是因为这个？」

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」他望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了下来，「只是想到有人还惦记你，说他错过了你……我心里就是不爽。蔓蔓，你是我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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