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间里，午后阳光从百叶窗斜斜洒进来，落在干净整齐的桌面与竹编药柜上。乔芝易刚整理完手上的病例，正准备泡壶枸杞红枣茶提神，便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。

她一擡头，便看见厉卓岩推门而入，还未说话，就已自带一股与这里温润气息格格不入的冷清沉稳。

她挑眉一笑，语气中带着老朋友才有的随意与调侃：「哎哟，堂堂外科医生冰山美男子，今天怎幺出现在我们中医科这种慢火细炖的地方？」

厉卓岩面无表情地坐下，但语气却比平时多了点罕见的柔和与亲近：「我要挂号，帮我老婆补血气。」

乔芝易一愣，随即笑了：「你竟然肯亲自来挂号？是怎样，柯姝蔓终于让你感受到凡人之爱了？」

他没接她的玩笑，只是眉头微微一蹙，神色多了几分忧色，「她最近太累，应讯、加班、写抗告意见书，每天都睡不到四个小时。加上生理期来了痛得发抖，昨天差点在浴室昏过去。她不肯去医院，我也不想再逼她进白光闪烁的地方。」

乔芝易听着，渐渐收了笑意，眼神也正经起来：「她那种人，情绪内收，身体再苦也撑着硬撑。像这样，表面看起来只是气血虚，实际上已经透支到神经都绷紧了。」

她一边说，一边拿出处方纸，动作俐落：「我来帮她开个方子，四物为基础，配些柴胡、白芍调肝理气，再加一点茯神安神养心。她现在不只是身体虚，是心也累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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