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，地检署的午后风有点大。

办公桌上的一份卷宗被风吹起，纸张翻动间，带动了压在抽屉角落的某个角落，一张已经略微泛黄的旧照片也随之掀开一角。

柯姝蔓本能地伸手压住卷宗，却在指尖触到那张照片时，微微一愣。

她低下头，视线缓缓落在照片上，时间仿佛也跟着静止了一瞬。

那是一张司法官培训时的合照。三人并肩而立，穿着那套被戏称为「史莱泽林风格」的墨绿制服，笑得恣意飞扬。

她记得那一天，刚结束模拟法庭实战课程，汗水还沾在领口，阳光炙热，整个法庭像个蒸笼。可谁也没抱怨，反而像终于打完一场漂亮的仗似的，笑得格外真诚。

照片最左边，是姜咲玲。

她那时已经留着一头干净俐落的V字短发，发尾刚好盖过耳骨，眼神锐利又清明。她站得很随性，手插口袋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，笑起来却出奇温柔。那会儿的她，早已是班上无人能敌的模拟法庭女王，逻辑清晰、语速沉稳，临场反应几乎没有破绽。

「搞清楚自己的立场，也要搞清楚自己的底线。」那句话她挂在嘴边的频率，比法院钟声还准时。

照片中央，是柯姝蔓自己。

那时她留着一头及肩的微卷长发，总爱束成低马尾，眼神坚定、带着一种年轻气盛的冷峻。她从不轻易表态，也不随意附和，像是一座带着雾气的山峰，越靠近，越清楚那份宁静背后的倔强与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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