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祖已经是第十数次从那木头架子前走过。

就连架子边上磕碰了几个坑他都算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还有闲心观察是从哪个方向磕上去的。

天阁地下的密室…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也不过就是间大型教室的规格，多逛上个几圈，即便收藏的珍稀物件再多，可布局也就那样，方祖对这些文物的东西没什幺研究，看过几遍没见到有用的资讯，便没再细探上头那些繁复的花纹图样。

偶尔，透过密室略有些湿冷的砖面，他能从外头听见几声遥远的咆啸，可他接连在密室内绕了几圈，却感觉那些兽鸣声好像充斥在各个角落，就连那扇诡异的机关大门后都会传出些微的、属于兽类的低吼，令人分不清来向。

方祖对着架上一个形状幽默跟南瓜长得七八分相似的空陶罐看了会，翻翻里头又瞧瞧外头，仍旧没看出甚幺端倪，翻看途中偶尔会绕出架子往长桌方向看过去，却只见亲哥依然在那来回捣股着一堆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。

虽然表面看上去与平时无异，但方祖不觉得子禛能这幺快平静。

还在房间时，介哥突然消失的那会，方祖短暂的注意到过亲哥的表情。

他很少在他哥脸上见到那种──类似于茫然的情绪──平常遇见事情，他哥第一件事都是开始思考、行动或下指示，而那短暂的失神却暴露了子禛已经失去掌控力的事实。

相信归相信，但他其实很想问明白子禛现在心中有甚幺盘算，毕竟就这幺待着，心里实在有些没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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