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程夕颜躺在病床上，手臂缠著白色的绷带，额角也有些擦伤。幸好，并无大碍。

她醒来时，天色微亮。

病房很安静，只听见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。

——

当她转过头时，心口猛地一颤。

封祁曜正坐在床边，身形高大却透着罕见的疲惫。他的衬衫没换，袖口挽到手臂，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，显然是彻夜未眠。

他握着她的手，指节发白，像是害怕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。

——

「你……怎幺在这里？」程夕颜声音沙哑，眼里带着一抹复杂。

封祁曜猛地擡头，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慌乱，但很快隐去。

「妳受伤了，我怎幺可能不在？」语气低沉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切。

——

程夕颜怔怔望着他。

这个男人，一向冷酷无情，却在此刻守在她床边一夜。

她心口酸涩，想开口说什幺，却喉咙哽住。

——

封祁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压低，带着掩不住的怒意：

「昨晚那辆车，不是意外。」

程夕颜瞳孔一震。

「什幺意思？」

「有人故意设计。」他目光如刀，冷冽得吓人，「我会查出来，绝不放过。」

——

说完，他低下头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绷带，声音明显颤抖：

「夕颜，答应我，以后不要再一个人乱走。」

那一瞬间，他眼里的深情与害怕，彻底击碎了她心底的防线。

——

程夕颜鼻尖一酸，眼泪不受控制滑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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