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遥怔在原地。

胸口像被重物砸住，呼吸完全接不上。

下一秒，她红着眼跑了。

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，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失控。

宋行衍没追。

他只是站在冰冷的练武场中央，盯着地面，手指死死扣着剑柄。

半晌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呼吸，却怎幺也吸不进去。

剑从他手中滑落，落地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
他弯腰想捡，却发现手在抖，抖得连握住剑柄都做不到。

夜风越来越冷，透进衣襟、透进骨头、透进心脏。

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，像压着整座宋府的责任。

可他一句话都不能说，一点靠近都不能给。

那一夜，他走不进屋。

没有继续练武，也没有回屋坐下，只是在长廊里一遍遍来回走。

好几次，他走到宋知遥房外，可当指尖碰到门板时，又像被火烫到般收回来。

他咬紧下腭，直到唇角渗出血色。

深夜两点，他回到房间。

桌上的茶冷了，换了一盏又冷。

窗外的月亮一寸寸移动，他的思绪却无法动弹。

他之所以疏离，是因为那些流言像刀。

因为她每靠近一步，他的理智就会倒退三步。

因为他越看她，越失控。

而失控，是他最不能有的奢侈，可偏偏这份情绪一步一步将他拉近失守。

凌晨三点，他仍睁着眼。

天亮时，宋知遥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她照镜子时，忍不住苦笑一下。

这副模样若被他看见，他一定会皱眉。

可是，她再见到他时，他只是淡淡说：「坐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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