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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,穿透蒙尘的纱窗,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切割成模糊的轮廓。
季挽走到厨房门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幺:「妈,后天早上的车。」
她没有应声,也没有回头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,迟滞了半拍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单调的、近乎麻木的律动。
沉默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,只有油锅里细微的噼啪声响。
过了许久,久到季挽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,她的声音才伴随着锅铲的翻动传来:「晓得了。」
「出去了,我耳根也能清净几天。」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语调里听不出是期盼还是解脱,只是伴着煎蛋的滋滋声,与锅铲的碰撞声、油烟机的低鸣混在一起,成为这寻常早晨的一部分。
季挽目光静静掠过桌上那张决定命运的纸,最终停驻在灶台上那几只空碗上——它们陈旧,沉默,仿佛已与这屋子的寂静融为一体。
指节无声地蜷入掌心,他仿佛听见,某种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碎裂的声音,很轻,却足以让整个早晨失去味道。
这是他过去十七年生命的底噪——所有声响沉淀后,余下的那片名为「日常」的灰烬。
一场在茫然中精准走位,于无解困惑里循环往复的、庞大的默剧。
早餐是清粥,酱瓜,唯一的卷边儿了荷包蛋搁在她的碗边。沉默是桌上的第三道配菜,口感粗糙厚重,足以覆盖掉所有味觉。
她进食的姿态带着一种摒弃情感的效率,完毕便起身,手势俐落地截走他刚放下的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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