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 沈长宁一夜未眠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。她听着外间苏婉儿均匀的呼吸声，硬是挨到了天亮，然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
她不想面对苏婉儿。至少现在不想。 昨夜那一瞬间的失控，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与恐惧。她怎幺能对一个全然依赖自己的女孩产生那样龌龊的念头？

沈长宁迅速穿戴整齐，甚至没有唤人进来伺候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卧房，直奔前院书房。

等到苏婉儿醒来时，身边的床铺早已凉透了。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，看着空荡荡的内室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 「跑得真快啊。」 不过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……

一连三日，沈长宁都借口「查账繁忙」，吃住都在前院书房，甚至连正院都不回了。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，猜测是不是新晋得宠的苏姨娘惹怒了世子妃，失宠了。

书房内。 沈长宁看着面前的账本，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 这几日，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苏婉儿，不去想那个带着体温的怀抱。可越是压抑，那个身影就越是在脑海中清晰。

「夫人，苏姨娘求见。」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。

沈长宁手中的笔一顿，一滴墨汁滴在了账本上，晕开一片墨渍。 「不见。」她硬起心肠，「告诉她，我很忙，让她回去。」

门外安静了片刻。 随即传来苏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：「姐姐……婉儿给姐姐熬了冰糖燕窝……姐姐是不是还在生婉儿的气？婉儿知道错了，婉儿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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