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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墙角的水渍已经蔓延成一条细细的黑线,像某种慢慢爬行的虫,沿着墙皮往下滑。
韩喜恩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膝盖抱紧,像一具被丢弃的娃娃。
她不知道今天是第几天。
在这里,时间不再是时间,而是折磨人的回声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滴水声。
像钟表。
像倒计时。
她闭着眼,嘴角仍旧挂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——温柔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她在等。
等门开。
等光来。
等他后悔。
忽然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。
滴水声停了一瞬,像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光刺进来。
那道光不像救赎,更像审判。
韩喜恩眯起眼,看见男人站在门口。他仍旧穿着黑色西装,身形高大得像一座山,影子压下来,把她整个人都吞进阴影里。
可这一次,他身后还站着人。
两个女人。
她们穿着干净整齐的制服,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,像是医院的护士,又像是某种私人机构的工作人员。
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盒子。
盒子很大,像装着礼服。
男人走进来,关上门。
黑暗重新落下。
但他打开了灯。
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,韩喜恩的眼睛刺痛了一下,像突然被人强行掀开伤口。
“今天起床。”男人说。
声音低沉,平静,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。
韩喜恩擡起头,看着他。
她没有立刻反抗。
她只是慢慢笑了一下,轻声问:“今天是什幺节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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