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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
泽维尔——此刻顶替了一名缺席的临时侍者。他穿着略显宽大的侍者制服,托着沉甸甸的银盘,在人群中沉默穿行。他低垂着头,灰色眼眸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下,仅在扫视全场时,才会如暗流般闪过锐光。他能感觉到体内守护者力量正在稳步恢复,这让他能更好地控制气息,完美融入角色。袖口暗袋里,沃克·穆伦提供的嗓音沙哑剂触手冰凉。
在宴会厅另一端,靠近甜点长桌的角落,「瑟西」正努力让自己成为背景。辛希亚穿着料子普通、款式过时的深蓝色长裙,那头标志性的红发被缀满廉价仿制珍珠的头帽严实包裹。她脸上施了薄粉,双手紧张交叠在身前,目光大多落在自己半旧的鞋尖上。只有当化名霍普的穆伦按照计划,低声为她创造与宾客交谈的机会时,她才会上前一步,递上饮料,或对交谈者露出羞涩而略带紧张的微笑。
她将一个初次见世面、难掩生涩的小商人女伴演绎得几乎无可挑剔。唯有在极其偶尔擡眼搜寻泽维尔身影时,绿眸深处才会闪过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灵动与担忧。
「放轻松点,瑟西小姐。」霍普先生趁隙低语,「就当看场热闹。留意那些对港口和船只表现出异常兴趣的人。」
「是,霍普先生。」辛希亚用细弱、模仿市井口音的声音回应。
宴会在一片和谐的假象中持续。泽维尔藉收拾餐具的机会,侧耳倾听,然而宾客们的交谈大多围绕着乏味的关税与千篇一律的天气。他注意到几个气质冷峻、身着深色礼服的男子分散在会场各处,极少交谈,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全场——是帕克·维特的人,还是其他势力的眼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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