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再给我摆那副死脸试试看。」林妤把筷子啪地一声压在桌上，终于忍无可忍。

林安被那记清脆的摔筷声吓得肩一耸，视线才从碗里那坨烂面，慢吞吞地挪到姊姊脸上。

「我怎幺了？」他一脸无辜。

「还敢问怎幺了？这阵子一副魂被勾走的样子，看了就晦气。」林妤眉头深皱，「说，到底发生了什幺事？」

「就没怎样。」林安咕哝，低头戳着面。

他本想随便丢一句「期末考考砸」搪塞过去，借口滑到嘴边了，又硬生生吞回去，从小就没把课业当回事的人，这理由连自己听着都心虚，更别说糊弄林妤。

要是真的说出口，他就得从深夜溜去酒吧开始解释，说他怎幺替一个陌生大叔叫车，怎幺被对方沙哑的哽咽和满脸的泪给绊住了脚，怎幺就上了床，然后天没亮就被独自丢下。

光想到要坦白到这地步，林妤大概在故事的前三分之一就会抄起家伙打死他。

至今，他仍记得那男人身上的气味，喉头压着的哭腔，以及落在他颈侧那滚烫的触感。

喜欢上一个大概这辈子再也不会见的人，简直荒谬至极。

后来他几乎每晚去那间酒吧傻等，那人却像蒸发一样，再也没出现过。

要不是身上的红印、两张皱巴巴的千元钞，还有一枚戒指，林安真以为那晚的一切是自己生出的幻觉。

现在，印记早淡了，东西也收进抽屉深处，可大叔的身影仍徘徊在脑海里，每日每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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