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父默了阵，起身去厨房拿马克杯过来，装满热茶递给女儿。「妳先回房间，爸跟妳妈聊聊。」

「喔。」

温筱璐回到房间，脑袋冷静许多。

刚才爸⋯⋯说外婆也阻止过妈妈搞艺术。这幺一想，幼稚园和国小的美术作业，确实都是妈妈带着她做的。

印象小时候，妈妈买了很多画本和用具给她，而她一完成作品，也总是兴冲冲拿给妈妈看。

温筱璐不理解，既然同样喜欢画画，也能体会被反对的无奈，妈妈又为何否定她呢？

望眼紧闭的房门，她蹑手蹑脚过去将耳朵贴在门板，偷听外头的谈话声。木门隔音有限，父母的声音十分清楚。

温父：「她还年轻，不怕跌倒，正是闯荡的年纪。」

温母：「是，她还年轻、可以任性，但长大后呢？有我的例子还不够吗？这世上天才很多，会画画的更多⋯⋯能不能考上好学校，找工作是不是多一层保障，这些比较重要。」

温父：「妳让她去试。」

温母：「我已经替她走过了！明知道是弯路，为什幺还要让女儿走？一定要等到受伤了、后悔了，看到朋友上比自己好的学校、做比自己好的工作，到那时候才来悔不当初吗？」

客厅静默许久，久到温筱璐脚尖略微发麻，才听几声茶具碰撞后，温父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道：「很多人都觉得，当初没走的那条路更好⋯⋯假如那时岳母支持妳去考艺术大学，我们就不会相遇，也不会生下两个可爱的女儿。那幺重来一次，妳会怎幺选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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