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，

三个人常常留在地下室。

周世勤坐在墙边，

看他们练习。

有时候是安沐凝吹笛，

林子衡帮她翻谱；

有时候是林子衡算题目，

安沐凝在旁边画旋律。

周世勤多半只是看。

他看得很专心。

「你不无聊吗？」

林子衡问。

周世勤摇头。

「看你们做事，很有趣。」

—

有一次，

安沐凝吹错一个音。

她停下来。

世勤忽然说：「刚刚那个，其实很好听。」

她转头看他。

「真的？」

「真的。」

「有点像踩到尖叫鸡的那种感觉。」

她愣了一下，

然后忍不住笑。

「你白痴喔。」

周世勤也笑了。

—

考前那周，

周世勤常常请假。

来的时候脸色很白。

但他还是会到地下室坐一会儿。

「医院是不是很无聊？」

安沐凝问。

「嗯。」

「那里，没有你们。」

那天傍晚，他们三个在地下室。

安沐凝在调音，林子衡在写题目。

周世勤坐在墙边。

他们其实没怎幺说话，

但谁都没有想走。

过了很久，

周世勤忽然说：

「你们觉得，

人存在的证明是什幺？」

林子衡没擡头。

「考卷分数吧。」

周世勤笑了一下。

「你确定？」

安沐凝停下来。

「那你觉得呢？」

周世勤想了一下。

「有人记得，你曾经坐在某个地方。」

空气静了一拍。

他接着说：

「就像你们现在记得我坐在这里一样。」

安沐凝的手指在笛身上收紧了一下。

林子衡擡头看他。

「你干嘛突然讲这个？」

周世勤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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