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时·总部会议

王悦宁推开总部三十八层会议室的门时，王景琛正在长桌尽头讲话。声音不高，却像细针落在丝绒上，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“城东那块地，悦宁跟了三个月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“张局那边已经松口，月底前批文能下来。”

十几道目光像舞台追光灯，齐刷刷钉在她身上。审视的、揣度的、藏不住妒意的——王家旁支的女儿，五年间从分公司小经理爬到总部总监，靠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姓氏。

她走到王景琛右手边的位置坐下，翻开笔记本。动作从容得像只是拂去肩上飘落的絮，可桌下的手，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腕表表带——这是她紧张时藏不住的小习惯，五年了，还是改不掉。

“悦宁，”王景琛侧头看她，唇角勾着温润的弧度，“辛苦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她回以微笑，眼波无澜。

王景琛继续说着什幺，王悦宁垂眸看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
飘回五年前那个微冷的春日午后，飘回那个一切开始的会议室里——她第一次见到李东的地方。

———

五年前的东盛会议室，空调开得有点过冷了。

王悦宁站在投影幕前，身上是炭灰色西装套裙，内搭的黑色真丝衬衣，纽扣解到第三颗。

这是她琢磨了很久的微妙分寸——再往上多解一颗便显的轻浮，再往下多扣一颗又太过于板正。第三颗恰到好处，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，和底下若隐若现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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