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泉一怔，反射般看向李侑娜的表情。

「怎幺了洛然？」李侑娜亲暱地靠着夏洛然的手臂上，眼神却像一张网般对准他的脸，「是有甚幺问题吗？」

夏洛然低首看着她，眼帘耷拉着，像要遮盖眸里的情深似海，语调散漫，「我们俩约会，何必喊上电灯泡。」

「就吃一顿饭而已，我不介意的。」

「我介意。」

「介意甚幺？要请客的人太多了吗？」

「当然不是。」

「那就是怕我会对你的小青梅做些甚幺了？」

李侑娜挑眉，眼尾的线条蓦地变得锋利，像一条吐信的毒蛇，从她的脸，爬行到夏洛然的脸上，紧揪着甚幺不放。

「嗯？」

夏洛然唇瓣微擡，「怎幺会。」

「就是啊。」李侑娜眼神落在江以泉脸上，唇角意气风发地扬着，「你又不喜欢她。对吧？」

江以泉下意识看向了夏洛然。

冷不防坠入一片琥珀色的海洋。

不知从何时开始，他的眼神总是静如止水，好像没有事情可以翻起波澜，也像他早已把情绪埋葬在无人能触及的深处。

挂在脸上那些，不过是观赏用的装饰。

所以江以泉总觉得自己像一条迷失在大海里的小鱼，看不透水有多深，也看不清路有多远。

唯独有一件事，她用身体感受就能确认答案。

温度不冷不热，始终仅止于此。

江以泉只觉心脏下坠，胸口像溺水那般缺氧收缩。

「当然。」

夏洛然的声音沉没于海底，无声地狠狠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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