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
雨后的芭达雅难得放晴，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进简陋的诊所病房。

裴滟醒来的时候，感觉手心里暖暖的。
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握着林予曦的手。而林予曦正趴在床边，睡得并不踏实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像是在做什幺噩梦。

裴滟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这张脸比一年前瘦了太多，颧骨微凸，皮肤粗糙了，眼下是青黑色的痕迹。

裴滟伸出另一只手，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

指尖刚碰到皮肤，林予曦就猛地惊醒了。

她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弹起来，眼神里满是防备。但在看清是裴滟后，那种防备瞬间化作了无措和担忧。

「……醒了？」

林予曦张了张嘴，发出了那种极度沙哑、粗粝、像是坏掉的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
裴滟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
昨天雨太大，风声太响，她没听真切。

现在在安静的病房里，这声音就像是用刀片在刮她的耳膜。

「妳的嗓子……」裴滟坐起身，却因为虚弱晃了一下。

林予曦赶紧扶住她，然后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喉咙，眼神躲闪，不愿意再发出声音。

她转身去旁边的保温桶里盛了一碗白粥，端到裴滟面前，示意她喝。

裴滟没有接。

她死死盯着林予曦的喉咙：「说话。妳的嗓子怎幺回事？」

林予曦垂下眼帘，摇了摇头，把粥又往前递了递。

「是因为那个林伟国吗？」裴滟追问，眼眶红了，「是他把妳弄哑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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