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马拉松式的策略会议，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四十分。

品牌方离开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空气清净机低沉的蜂鸣声，以及窗外未曾停歇的暴雨拍击声。长桌上堆满了喝空的矿泉水瓶、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五线谱，以及被萤光笔涂改多次的公关稿草案。

徐知遥揉了揉酸痛的脖颈，开始将平板与笔记本收进公事包。

「徐总监。」

她擡头，看见顾言熙正将笔记型电脑装入黑色的真皮公事包。他的西装外套依然整齐，连领带都没有松开半分，仿佛刚刚过去的四个小时只是一场轻松的午茶。

「顾律师还有指教？」

顾言熙走到门口，按下了长廊的电梯按钮。电梯显示幕上的红色数字缓缓由一楼往上升。

「下一阶段的跨国联系信，我有几个特定用词需要与您对齐。」他侧头看向她，声音在空旷的电梯井前显得格外清晰，「楼下有家全天候营业的商务咖啡厅。边吃边谈？」

徐知遥的手指在包包提把上微微收紧。

她看着电梯门倒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同样是一丝不苟的深色套装，同样是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。

「顾律师，我今晚还有两份舆情日报要审核。」徐知遥客气而疏离地拒绝，「信件范本请直接寄到我的公务信箱，我会在清晨两点前批注回传。」

电梯「叮」的一声抵达十七楼，金属门滑开，轿厢内空无一人，冷白色的LED灯光倾泻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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