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，他开始透明。

先是手指边缘。

再来是肩线。

他假装没事。

我也陪他假装。

我们还是照常煮饭、散步、看书、窝在沙发里。

只是每一次碰触，都像在和时间拔河。

有时他会从背后抱住我，下巴靠在我肩上。

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把重量留在我身上。

最后一天，他躺在我腿上。

窗外夕阳很红，光线像是刻意被拉长。

他看着我说：

「你要记得，是你选择了比较真实的人生。」

我喉咙发紧。

「那你呢？」

他笑了一下。

那种笑很温柔，也很成熟。

「我替你承担稳定。」

我抱着他，感觉他的重量一点一点变轻。

不是突然消失。

是像退潮。

他在我耳边低声说：

「不要替我后悔。」

然后他的轮廓开始松动。

我没有追。

因为我知道，他不是离开我。

他只是回到属于他的那条线。

那天之后，我开始更用力地活。

不是因为失去。

而是因为我清楚——

有另一个我，替我选择了安全。

而我，替我们两个，走向不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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