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萧景玄瘫坐在黄沙之中，看着沈若微被顾枭护在怀里，那种如胶似漆、生死相依的默契，比断指之痛更让他疯狂。

「沈若微！妳以为妳赢了吗？」萧景玄嘶吼着，嘴角溢出暗红的血迹，笑容狰狞，「妳就算杀了我，妳身上也流着沈开山的血！妳是杀父仇人的女儿，妳肚子里怀着顾家的种，妳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股肮脏的罪孽！」

顾枭眼神一冷，正欲挥枪结束这废物的性命，沈若微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。

「殿下，让他死得太痛快，对不起我前世受过的苦。」沈若微从顾枭怀中下马，一步步走向萧景玄，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。

沈若微在萧景玄面前蹲下，从怀中掏出一叠被烧掉一半的密函，随手扔在他脸上。

「萧景玄，你以为漠北王是真的想扶持你当大宣的皇帝？」沈若微语气讥讽，「这封信是你出关那天，漠北王亲笔写给顾枭的。他开出的条件是——只要大宣肯让出边境三城，他便会把你的人头送上。你以为的救兵，其实是你的行刑人。」

萧景玄看着信上的内容，瞳孔猛然收缩。他引以为傲的算计，在权力巅峰者的眼中，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。

「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他答应过我的……」他疯狂地撕扯着那些信纸，最后的一丝自尊彻底崩塌。

「还有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沈曼青在浣衣局过得如何吗？」沈若微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轻柔如情人呢喃，却带着见血封喉的毒，「她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，在那里伺候着最卑贱的太监。她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，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在那年春天推我入水，让你这个自私薄情的废物救了她，毁了她的一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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