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高中的午后，空气里总是飘浮着一股晒干的粉笔灰味。这种味道对林晓橙来说，象征着一种窒息的规律。

「晓橙，这叠练习册帮我抱去办公室好吗？我急着去开会。」说话的是班上的数学股长陈雅。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，只是在经过晓橙座位时，将那叠重达五公斤的作业本「砰」地一声丢在她的课桌上。

晓橙正低头写着笔记，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震得笔尖一歪，在干净的纸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。

「可是，我这节课要去图书馆帮老师……」晓橙小声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「哎呀，图书馆那边妳晚点去又没关系，妳最乖了嘛，帮个忙啰！」陈雅回过头，露出一个甜美却不达眼底的笑容，随后凑近身边的女生，两人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，发出细碎的笑声，消失在教室门口。

晓橙握紧了手中的原子笔，指尖微微发白。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不是那种动手动脚的暴力，而是一种更隐晦、更让人难受的「理所当然」。她被赋予了「好说话」的人设，于是所有不被想做的事、沉重的杂活，都会精准地降落在她的桌上。她像是班级这台精密机器里，最沉默也最卑微的润滑油。

她吃力地站起身，双手环抱住那叠高过视线的练习册，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。

为了避开走廊上成群结队、互相嬉闹的同学，晓橙刻意绕开了主干道。她害怕那些不经意的碰撞，更害怕撞到人后，对方投来的厌烦目光。她选择走那条没什幺人的旧校舍长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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