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周以谦出院后，那间废弃的旧美术教室就成了这座精英校园里唯一的「法外之地」。

这一周，圣玛利亚高中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。陈雅依然每天优雅地进出学生会，但在走廊遇到晓橙三人时，她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里多了一种随时准备收网的冷酷。

而画室内，三个人正处于一种近乎修罗场的创作状态。

「光影的频率不对。」

小莫咬着一块冷掉的面包，手指在三个萤幕之间疯狂切换。他不仅在编写入侵论坛系统的「后门」，还在同步调校画室中央那件巨大的、结合了多媒体与实体艺术的作品。

周以谦坐在一旁的木箱上，左手拿着速描本，右手在墙面上进行最后的勾勒。虽然他的动作偶尔还会牵动后脑的伤口，但他落笔的速度比以前更快、更狠。

「晓橙，妳过来看看。」周以谦叫住了正埋头在颜料堆里的女孩。

晓橙走过去，看到周以谦在「余烬」的基础上，加入了一种破碎的、像是胶卷底片的线条。那些线条穿透了橙色的火光，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「监视感」。

「妳觉得，真相比起火焰，哪一个更疼？」周以谦看着她问。

「火烧的是皮肉，真相烧的是脸面。」晓橙看着墙面，声音平静得让周以谦感到惊讶，「陈雅想要把我们当成背景板，那我们就把她的整个人生，都变成这场艺术展的祭品。」

小莫在后方突然插话：「我把那天巷战的音轨提取出来了。我把它转化成了视觉频率，只要陈雅在台上讲到『社会责任』或『艺术修养』这类关键词，这面墙上的橙光就会根据她的音频产生剧烈的、像是垂死挣扎的震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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