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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派通知来得很快。
人事部的邮件在下午三点整准时跳进她的信箱,标题简洁明了,附件里是详细的行程、补贴、住宿安排,以及为期三个月的工作规划。
她盯着萤幕看了很久。
游标在「下载附件」上闪了一下又一下,她的指尖却悬在滑鼠上,迟迟没有点下去。像一张已经盖好章的决定书,只等她签字,却又仿佛一旦点开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她甚至没有去细看那些条款。
她知道自己该去。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,这是难得的机会,是她努力多年才等到的节点。可心里却有个地方,被这封邮件轻轻掏空了。
同事很快注意到她的反应。
有人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:「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宁城专案耶,三个月回来,升职基本稳了。」
她笑了笑,应付得很得体:「还不一定呢。」
那笑容维持得刚刚好,没有多一分情绪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人挖走了一角,风一吹就空落落的。
午休时,她没什幺胃口,端着一杯热水站在茶水间。水气慢慢往上冒,窗外的阳光很好,落在玻璃上,亮得有些刺眼。
越亮,越让人清醒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顾行舟出现了。
他端着咖啡,站在窗边,背影安静而挺拔,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。她原本想绕开,可脚步还是不自觉慢了下来,最终停住。
「我收到外派邮件了。」她先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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