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结束那天，她拖着行李回公司。

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她却几乎听不见。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，她站在角落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拉杆，心跳快得有些失控。
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她几乎是下意识擡头。

走廊尽头，顾行舟站在那里。

像是早就等着，又像只是刚好出现。他没有靠在墙上，也没有低头看手机，只是站着，目光落在电梯这边，像在确认什幺。
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没穿西装外套，衬衫领口微松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，看起来比记忆中更随和，也更真实。三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痕迹，却让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心口忽然一紧。

「回来了？」他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「嗯。」她点头。

只一个字，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
走廊里有人来来往往，她以为他会保持距离，会像以前那样，只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。

可顾行舟还是走近了两步。

「累不累？」他问。

这句话太平常了，平常到像上司对下属的寒暄。

可她却突然觉得委屈。

那委屈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是被什幺轻轻碰了一下，所有撑着的力气瞬间松掉。

「累。」她说。

不是撒娇，也不是抱怨，只是陈述。

顾行舟伸手，像是想碰她的肩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那一秒，她忽然很清楚他在顾虑什幺——公司、身分、分寸，还有那条他们曾经反复退让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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