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自习钟声响起的时候，我还在整理书包。

其实也不算整理。

只是把东西从左边移到右边，再从右边移回左边，好像只要手一直动着，脑袋就不用思考。

「妳已经把同一本笔记拿起来放下来第六次了。」

言如托着下巴看我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有吗？」

「有。」她用笔点了点桌面，「而且妳今天把小说带来学校。」

我低头。

桌上躺着那本被霄然买走，又被我重新抄写过的稿本。

封面还没完成，只贴了一张便利贴。

上面写着：

《公式解爱情》

我伸手把便利贴压平。

「只是……想改一下内容。」

言如挑眉。

「改内容还是改记忆？」

我没有回答。

窗外的风刚好吹进来，翻动稿纸的一角。

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提醒我什幺。

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时，霄然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
他没有敲门。

只是站在那里。

阳光从走廊照进来，他的影子刚好停在门框边缘，整齐得像被裁切过。

班上忽然安静了一瞬

言如小声对我说

「欸，妳的固定访客。」

我瞪了她一眼。

但还是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「怎幺了？

霄然看着我，停了一秒。

「数学竞赛名单出来了。」

「……然后？」

「妳入选了。」

我愣住。

「真的假的？」

「嗯。」
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那种笑很轻松，像冬天突然晒到太阳。

「那你呢？」

霄然点头。

「一起。」

我没有再说话。

但手指不自觉抓紧了稿本边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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