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则新闻之后，我整整两天没有出门。

我其实没有哭。

只是什幺都做不了。

手机一直震动，同学传来讯息，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、要不要去上课。我看着对话框，却觉得那些事情离我很远，像隔着一层水。

我只记得他的脸。

还有那串数字。

我开始害怕睡觉。

一闭上眼睛，我就会想到——如果我那天没有拉住他，结果会不会反而比较好？

第三天，我还是出门了。

生活不会因为我停下来。

街道一样吵，人一样多，公车照样晚点，便利商店的门铃声依旧刺耳。

我站在路口等红灯，盯着地面，不想再看任何人。

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鞋。

我没有刻意擡头。

但余光已经看见了。

00：05：27

我呼吸一滞。

我慢慢擡头，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我旁边，大概国小年纪，手里抱着刚买的面包，正低头数着零钱。

她的身边，数字清楚地浮着。

00：05：03

我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
不远处的马路车流不断，绿灯亮起，行人准备通过。

我脑中一片混乱，却几乎立刻明白会发生什幺。

我只要拉住她。

就像上次一样。

00：04：41

我往前一步，又停住。

脑海里浮现那则新闻。

凌晨、坠楼、死亡。

我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幺。

但我忽然明白一件事——

如果我救了她，

代价不会消失。

它只会换一个时间，换一个地方来找她。

00：04：02

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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