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仍在流。

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没有改变。

没有谁先拔刀，也没有谁后退。

这不像战斗，更像一段被延长的时间。

直到她察觉——

不只她在等。

她微微侧头。

「你没有阻止我。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妳会带人来。」

不是猜测。

是确定。
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「你知道？」

「从妳进山时。」

他没有看向林中，却仿佛早已看见远处正在靠近的气息。

她低声：

「那你为什幺还来？」

他的回答很平静：

「因为是妳。」

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远处树影间，气息逐渐接近。

不是一人。

是柱。

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多。

「你可以离开。」

他没有动。

「妳不会走。」

她的声音微颤：

「这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。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这本来就是。」

她终于明白——

他不是来战斗。

他是来结束。

林间传来极轻的踏地声。

第一个抵达的人落在树枝上。

无一郎。

他没有立刻攻击。

只是看着眼前的鬼。

她站在两人之间。

空气变得沉重。

无一郎的刀已出鞘。

他第一次对她说：

「退后。」

她没有动。

黑死牟看着他。

「霞之呼吸。」

语气像确认一件事。

无一郎握刀更稳。

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
她轻声：

「不要。」

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。

黑死牟的手落在刀柄。

他说：

「妳让他来。」

不是责怪。

只是陈述。

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：

「我想让你停下。」

下一瞬——

刀出鞘。

月光下的第一道斩击划开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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