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开始下雨。

一开始只是很细的雨，打在窗户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自习室里的人比平常少，空气有点闷，灯光提早开了。

我写到一半时，突然停电。

整个自习室瞬间暗下来。

有人小声惊呼，有人笑，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清楚。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抓住桌角。

窗外还有一点天光，可是看不清书。

「没事。」他的声音在旁边。

很近。

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往他那侧靠了一点。

「应该很快就好。」他说。

我点头，却忘了他看不见。

雨突然变大，敲在窗上，声音很密。黑暗里视线不清，反而其他感觉变得清楚——翻动书页的味道、潮湿的空气、还有他在旁边的存在。

我其实不怕黑。

只是那一刻，我没有往旁边移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窗外闪了一下雷光，我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
他的手碰到我的手腕。

不是握住，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，像确认我在。

「吓到？」他问。

我小声说：「没有。」

可我没有把手收回去。

停电持续了一阵子，自习室的人慢慢离开。我们没有动。

「要先走吗？」我问。

「雨很大。」他说。

我点头，却还是坐着。

黑暗里时间变得很慢，我忽然说：

「如果以后不在同一个地方了…」

话说到一半，我停住。

他等着。

我却不知道该怎幺讲完。

「…算了。」我小声说。

他没有让话停下。

「我会找妳。」他说。

我愣住。

「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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