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推开时，室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橘色光芒。

一位穿着黑色连帽衫、身形消瘦的青年坐在沙发上，他就是「鸦」，那个用一支笔撼动了沈氏股价的男人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老旧的拍立得照片，上面是个笑得灿烂的女人。

「季小姐。」鸦没有起身，声音带着一种常年不与人沟通的沙哑，「妳刚才演说得很精彩。那套理论，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。」

季凡音优雅地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「既然是差点，看来鸦先生对沈氏的敌意，比我想像中还要深。」

【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好沈重。】

「数据是不会理解人的，季小姐。」鸦冷冷地勾了勾唇角，将照片放在桌上，「两年前，我的姊姊在 Aether Space 的房间里过世。那是她肺癌末期的最后一个晚上，她忍着剧痛，想在清醒的最后跟我说说话。」

鸦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：「但系统监测到她的呼吸频率不对、侦测到她在痛苦，于是它『体贴』地发动了。它调出了这该死的暖橘色灯光，喷洒了森林气味的香氛，甚至强制播放了抒情的白噪音。」

他猛地擡头，眼眶通红：「在那种被强行制造出来的舒适环境下，她被诱导进入了深层睡眠。她最后那些没说完的话，就这样被系统给活生生地吞掉了。她在睡梦中平静地走了，却没能跟我道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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