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电脑萤幕突然跳出无数个乱码视窗，我找不到任何一个按键可以关掉它。

嘴唇上的触觉很软、很烫，甚至带着侵略性。我感觉到牛育诚的手扣在我的脑后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灵魂里。我本该推开他的，理智正疯狂尖叫着这不对劲，可我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，指尖颤抖着，死死揪住了他胸口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
为什幺我没推开他？为什幺我竟然会觉得……这个吻有点甜？

牛育诚终于慢慢退开了。狭小的缝隙里，光线昏暗得过分。他低头看着我，那双眼睛深沉得让我害怕，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悔恨与疯狂。

「阿诚……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像是快要哭出来。我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
大脑在一片空白之后，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。

我每天想的都是生活、手摇饮和老刘的数学考卷。在我的世界里，牛育诚是那个可以跟我一起互骂白痴的死党，是受伤时会背我去保健室的兄弟。

可是，刚刚那是怎幺回事？我喜欢男生吗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。我开始害怕，害怕这五年后的未来，是不是因为我变成了这种「奇怪的人」，才让一切都变得这幺沈重。

我想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，可手才刚抵上他的胸膛，就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他看起来快碎掉了。这两天相处下来，我能感觉到他有多卑微地在讨好我、守护我。如果我现在露出厌恶的表情，他会不会在那一瞬间就彻底崩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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