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轮胎摩擦跑道发出一声刺耳却令人兴奋的「吱——」声，紧接着是机身微微的震动与减速。

广播里传来乘务长甜美的声音：「女士们，先生们，欢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……」

坐在商务舱靠窗位置的江以宁，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修远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，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一种名为「自由」的光芒。

对于这对在公司里时刻都要保持距离、连眼神交流都要像做贼一样的地下情侣来说，这趟上海之行，名义上是决定职涯生死的修罗场，但私底下，却是一次难得的、合法的、甚至是由公司全额买单的「私奔」。

「李经理，上海到了。」江以宁故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调侃道，但在座椅扶手下，她的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，轻轻晃了晃，「请问接下来的行程，是由您安排，还是听从秘书我的建议？」

李修远看着她那副俏皮的模样，连日来因为备战提案而紧绷的神经，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热干燥，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
「既然副总给了特权，那今天下午的时间，就全权交给江秘书处置了。」

走出机场，湿润且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不同于北部的盆地气候，上海的初冬带着一种凛冽却开阔的气息。来接机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，载着两人驶向位于外滩的五星级饭店。

一路上，江以宁兴奋地指着窗外的高楼大厦，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女孩。 李修远安静地听着，偶尔附和几句，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。他知道，她并不是没见过世面，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帮他转移注意力，缓解他对于明天提案的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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