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空气滤网似乎终于开始运作，那股浓郁的气味淡去了些许，只留下令人安心的余韵。

Vivid靠在洗手台边，手里抓着李香凝给的那条纯白手帕，心跳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狂乱，却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低频的共振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线微微晕开，口红也因为刚才的激动而被咬得斑驳。

这副样子，根本没法走出去见人。外面可是有几百双眼睛和高清镜头在等着。

「该死……」Vivid懊恼地低咒一声，从晚宴包里翻出化妆包。

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副作用。

她试图拿起棉花棒清理眼角的晕染，但手指的不听使唤让她越弄越糟，黑色的眼线液反而在此刻显得格外顽固。

一只修长、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拿走了她手中的棉花棒。

「别动。」香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镇定，

「妳手抖得像帕金森氏症，待会只会把妳自己画成熊猫。」

Vivid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反驳，但香凝已经向前一步，自然地接管了局面。

香凝微微俯身，将手中的棉花棒沾了一点卸妆乳，另一只手——那只平日里拿着昂贵香料和精密仪器的左手——轻轻托住了Vivid的下巴。

Vivid的呼吸瞬间屏住。

那指尖依然是凉的，但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，稳稳地托着她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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