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湿冷而窄，水声从脚边流过。

林立一手提着油灯，一手护着身后的几名师弟。

张二颤声道：「师兄……外头真能出去吗？」

「能。」林立压低声音，「再往前百步，就到北坡。」

油灯的火光一晃一晃，照着粗糙的石壁与人们苍白的脸。

湿气里带着烟味，似乎连地底都被火灼得滚烫。

林立心中焦躁，却强迫自己稳住气息。

——柳青说过，留得一息，方有路。

前方的石板口传来闷响，他擡手推开，一股浓烟与热浪扑面而来。

天空被火光染红，外头早已是人间炼狱。

他咬牙挤出通道，把张二推上去：「快！」

几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暗道，立刻被火光映得睁不开眼。

远处的武院已陷入火海，主楼倒塌，烟柱冲天。

呼喊与哭声混杂，风里满是焦油与血腥。

「往后山！」林立高喊，带着几人沿小径奔逃。

他背后的火光追逐着他们的影子，像活物一般。

忽然，地面震动，一声轰鸣，暗道口整个塌陷。

石屑与火屑四散飞溅，张二与两名弟子被火焰吞没。

林立转身想回救，一股气浪猛地冲来，把他掀翻出去。

他滚落山坡，撞上岩石，眼前一黑。

---

等他恢复意识，天边已微亮。

烟雾仍在，焦木与灰烬的味道浓得令人作呕。

他挣扎着爬起，耳中仍有远远的喊杀声。

不远处，柳青的灰袍在火光间闪过，她的身影摇摇晃晃。

林立冲上前：「师姐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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