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的早晨异常沉闷。

昨夜的雾散得慢，街头药铺的布帘还挂着潮气，连鸡鸣都被压得低哑。

林立靠在客栈墙边，胸口微涨，气息却比先前平稳。

入练气一层后，体内的暖意不再四处乱窜，而是缓慢循环，像终于找到归处。

可他知道——

这只是柳青曾说的「初定」，不是「稳定」。

柳青走来，手提一袋干粮，目光凌厉：「你今天的气太明显。」

林立点头：「因为这镇的灵气也在动。」

「动？」

「像在被吸，却不是昨夜那样粗暴，而是……像潮水退前的静。」

柳青沉默半晌：「要走吗？」

「不能。」林立擡眼，「昨夜那黑袍人不是主，使魂的人还在。」

这时，沈苒从镇东奔来，气息急乱，脸色发白。

「不好了——井那边……又起雾了！」

三人赶到井口时，雾气浓得像能化水。

但这次雾不是白，而是淡绿色。

沈苒一见，脸色大变：「有人在炼符！是‘取脉符’的颜色！」

柳青握紧刀柄：「又是用凡魂？」

她摇头，声音颤抖：「这次不是魂，是——体内的气。」

林立眉头一紧：「有人想用整个镇来聚气？」

沈苒擡头望向雾深处：「那人离这里……不远。」

阴风突然涌动。

雾中浮出一道人影。

不同于昨夜的黑袍，这道人影身形高瘦，身穿青衣，袖口绣着一枚破损的符纹。

他的眼眸微亮，像两枚死鱼眼，被淡淡的灵光撑开。

他盯着林立良久，忽然露出一抹扭曲的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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