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没有恶化，却也没有好转。

林立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那不是「休养几日」能解决的问题。

他走在南行的路上，每一次尝试提速、强行运转五行，胸口那道隐痛就会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，不致命，却足以让人停下来。

于是他只能慢。

慢到连自己都觉得不适应。

三日后，他抵达一处小型修者集散地。

不是宗门，也不是市镇，只是一处依附山道而建的落脚点。

几间石屋、一口井、一面公告木板，专供南来北往的修者交换消息、暂歇脚程。

林立本想低调停留一晚。

但他很快发现——这里的人，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。

不是敌意，也不是善意。

而是一种衡量。

井边，几名年轻修者正在谈论近期的修行进度。

「我前几日刚破练气三层。」

「不错啊，听说你之前还卡在二层？」

「运气好，换了个心法，硬冲了一把。」

另一人笑道：「我也是，咬牙撑过去就好了。」

林立在不远处坐下，默默喝水。

他能感觉到——

这些人的气息，很完整。

不一定稳，但没有裂痕。

其中一人注意到他，随口问了一句：

「你也是南行的？」

林立点头。

「什幺境界？」

「练气二层。」

那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了看林立的年纪，又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。

「……还在二层？」

这句话没有恶意。

但在修行者之间，已经足够刺耳。

另一人笑着圆场：「慢点也好，修行又不是比谁先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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