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过后，林立没有立刻离开山域。

不是因为疲惫，而是他清楚感觉到——

自己被注视着。

不是被追踪的那种「注视」，

而是一种更隐晦的注视，像是有人在确认：

那个站在旁边、不站前的人，是否值得被记住。

三日后，他在一处废弃驿道旁歇脚。

驿道早已不用，石柱断裂，牌楼倾斜，只剩下一间半塌的亭子。

林立正准备生火，却听见有人开口：

「你走得很慢。」

声音不近不远，刚好让人无法忽视。

林立擡头，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亭柱阴影下。

那人穿着很普通，没有宗门标志，也没有明显修者气息。

但他坐在那里，周围的风却自然绕开。

「你不是第一个这幺说的人。」林立回道。

男子笑了笑：「但我是第一个，因为你慢而来找你的。」

这句话，让林立心中一凛。

男子没有自报姓名，只是看着林立生火。

「你在谷地没有下去。」

「在山道没有进局。」

「在异兽前没有硬拚。」

他一件一件说，像在点算帐目。

「这些选择，在修界看来，都是错的。」

「但你都活下来了。」

林立没有否认。

「因为我不站前。」

他平静地说。

男子点头。

「正因如此，你才会被选中。」

林立擡眼：「被谁？」

男子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反问一句：

「你知道，最近为什幺快修者出事特别多吗？」

林立沉默。

他知道一些。

但他没有证据。

男子继续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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