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后，谷口多了几个简单的标记。

不是警告阵法，也不是封禁符。

只是几根插在地上的黑木桩，刻着宗门惯用的记号。

意思很清楚——

这里不要再来人了。

被擡出谷的人，被集中安置在山外的一处空地。

没有帐篷，没有隔离。

只是铺了些草席，让他们躺着。

林立站在远处，看了一会儿。

那些人没有昏迷。

眼睛睁着，会随光影转动；

呼吸平稳，甚至比常人更规律；

脉搏也很稳，稳得不像受过伤。

可他们不说话。

不动。

对外界没有反应。

像是被留在了某个「已经结束的步骤」里。

一名年轻修者坐在其中一人身边，不停地喊。

「师兄……」

「你听得见吗？」

「我在这里。」

他喊得声音发哑，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
最后，他停下来，低声问旁边的人：

「他还算活着吗？」

没有人敢回答。

宗门的人来过一次。

没有长老，只有几名执事。

他们看得很快。

翻眼皮、探气息、确认经脉状态。

动作熟练得，像是早就见过类似情况。

「气在。」

「神不散。」

「但回不来了。」

其中一名执事说。

「什幺意思？」有人急声问。

执事沉默了一下，才回答：

「意思是，他们没有走错一步。」

「只是——这一步，世界没接住。」
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却没有人能接下去。

傍晚时，有人试着照顾那些被留下的人。

喂水、擦汗、调整姿势。

身体都会配合。

却没有一个人，主动做出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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