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被逼到线上的人，并不是林立。

这件事，让他松了一口气，

却也更清楚地知道——

这条线，迟早会轮到自己。

事情发生在一处不算偏僻的地方。

不是被删除的路，

也不是已经封掉的谷。

而是一个仍然在地图上的市口。

那天市口很热闹。

有人换物，有人招工，也有人在谈修行。

谈得不深，只是日常的那种。

直到一个声音，忽然没有收住。

「……可我亲眼看见，人是被擡出来的。」

声音不大。

却在某个瞬间，让周围安静了一下。

说话的是个中年修者。

衣着普通，修为不高。

看起来不像会惹事的人。

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，

下意识想补一句：

「我是说……可能是别的地方。」

可那句话，没来得及说完。

「你说的是哪里？」

有人问。

不是质问。

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。

但那一刻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
这不是随口一问。

中年修者站在原地，喉咙动了动。

他看了一圈。

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解围。

也没有人催促。

世界，像是刻意给了他一点时间。

林立站在人群外。

他没有往前，也没有退后。

他看得出来，那人正在做一个选择。

不是选择说什幺。

而是——

要不要把话说完。

「我只是……」

中年修者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「我只是觉得，那件事不像误传。」

这一次，他没有说地名。

只是把「不像」两个字，说得很重。

沉默。

比刚才更久。

终于，有人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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