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离开后，山林重新归于寂静。

林立没有立刻动身。

夜色深沉，天地间的灵气流动缓慢而稳定。他依旧盘坐于石旁，气息平缓运转，只是心神比往常更加清醒。

那场交手的结果并不意外。

真正让人在意的，是柳青的气息状态。

迅捷、锋锐，却隐隐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稳。

那种不稳极淡，若非林立自身长期承受节奏错位，未必能察觉出来。

不是经脉震荡，也不是灵气紊乱，而像某种被强行推升后尚未完全贴合的节奏。

第三日清晨，林立在山道另一端再次遇见了她。

并非刻意追寻，而是路线自然交会。

柳青立于溪谷旁，面色如常，气息却比前夜略显沉重。

林立停下脚步。

「你的气息变了。」

柳青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笑。

「你倒是敏锐。」

语气依旧平稳，只是那笑意略显勉强。

两人并肩而行。

溪水潺潺，山雾微散。

未行出多久，柳青的步伐忽然微微一滞。

动作极轻，却没能瞒过林立。

她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迟断。

不是断裂，而像某种极细微的失速。

灵气流转原本顺畅，却忽然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错位。

柳青立刻稳住气机。

反应极快。

可那一瞬的异样，终究已经发生。

林立没有说话。

柳青却停下脚步。

「你看见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柳青沉默片刻，终于低声说道：

「最近偶尔会这样。」

「气机会慢上一瞬。」

林立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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