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向北，天色转明。

林立走得依旧不快。

权重降低之后，天地灵气的回应始终慢上一瞬。这一瞬看似细微，却让每一次提气都多出一层落差。

他没有再尝试加速。

反而刻意放慢呼吸，让自身节奏先稳下来。

既然无法让天地跟上，那便让自己先对齐这份迟滞。

行出半日，山势渐开。

前方出现一段碎石坡。

坡面不陡，却散乱不平。若是过去，林立只需提气轻掠，几步便可越过。

他没有这幺做。

而是一步一步踏上去。

脚步落稳，气息缓行。

他刻意让每一次提气都提前半拍。

让迟滞发生在可预期之内。

起初并不顺。

几次落脚之间，气机仍会出现细微错位。那种错位不致命，却足以让身形失去平衡。

林立没有停。

只是反复调整。

将提气的时机往前推。

将收气的时机往后放。

让那一瞬的延迟，被纳入节奏之中。

走到坡顶时，他停下来。

呼吸微重，却没有紊乱。

林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气息依旧慢。

但已不再完全失控。

就在这时，山道下方传来脚步声。

不只一人。

林立转头望去。

三名修者沿着坡下而来，气息不弱，步伐稳定。

显然是同路之人。

对方也很快看见了他。

视线短暂停留。

那一瞬的迟疑，再次出现。

「他身上有点不对。」

其中一人低声说。

语气并未刻意压低。

林立听得清楚。

三人没有停步。

却在接近时，下意识绕开了些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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