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弥漫，山路湿滑。

天未亮，云来武院外门的杂役弟子们已经被催起。刘大山的吼声在山脚回荡：「新来的，把柴背上山去！慢一步，午饭少一瓢！」

林立弓着背，肩上两捆干柴比他整个人还宽。绳索勒进肩头，磨出一道道红痕。他喘着气，不敢停，只是低头盯着脚下的石阶。石阶因长年潮湿长了青苔，每一步都滑得可怕。有人跌倒，柴滚了一地，被骂声淹没。

林立没回头，他只是稳稳往上走。每一口气都烫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太阳从山脊探出半张脸时，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湿透。身旁的少年张二喘得快要断气，闷声道：「这差事不是给人干的。」

林立笑了笑：「总有人得干。」

等他们终于把柴卸到柴房，手臂都在抖。刘大山站在门边扫了一眼：「不错，新来的林立，没掉一根柴。明天砍青柴，多干点，别偷懒。」

林立低声应：「是。」

午饭只有一碗稀粥、一小碟菜梗。张二吃得快，边嚼边说：「听说内院那边的弟子一拳能断石，咱要是也能练成那样，就不用搬柴了。」

林立微微一笑，低头喝粥：「他们练拳，我搬柴，各干各的。」

张二摇头：「你这人可真木。」

林立没答，只静静听着远处练武场传来的呼喝声。那声音规律、干净，像击打在心口上。

午后的日头洒进柴场，树影摇晃。林立握着斧头，开始劈柴。干柴坚硬，刀口震得手腕发麻。每劈一下，碎木飞溅，落在脚边。斧头的节奏「咚、咚、咚」，和他胸口的心跳一样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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