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过后，城东的风变得更闷。

天气像压着什幺。

整条街仍然关着门。

街口的官差换了一班。

木栅没有动过。

陆府的大门依然紧闭。

院子里的人走动得很轻。

像每一步都怕惊动什幺。

书房里的灯还没有熄。

窗开着。

早晨的光慢慢落进来。

陆怀舟仍然在睡。

额头的温度没有退。

顾清仪坐在榻边。

她守了一整夜。

丫鬟端着药进来。

“夫人。”

顾清仪接过碗。

药还很热。

她吹了一会儿，才扶起陆怀舟。

“喝一点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陆怀舟睁开眼。

烧让他的视线有些散。

他看了顾清仪一会儿。

像是在辨认。

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药喝下去。

药很苦。

他皱了一下眉。

却没有停。

喝完之后重新躺下。

呼吸仍然沉。

顾清仪把帕子换了一次。

水已经不太凉。

丫鬟立刻又去换。

整个书房都是药味。

辰时，大夫再来了一次。

这几日整条街都在请大夫。

很多人家连门都敲不到。

老大夫走进书房时，神色比昨日更沉。

他坐下来，把脉。

时间很长。
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大夫才慢慢收回手。

顾清仪问：

“如何？”

老大夫沉默了一下。

“烧还在往上走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却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重。

顾清仪没有慌。

她只是问：

“药要换吗？”

大夫点头。

“要重一些。”

他重新写了一张方子。

笔停了几次。

像在斟酌。

写完之后，他看了一眼榻上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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