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写完了，那就由我上去报告吧。」

范宇廷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张力，自然地收起稿纸站起身。

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地轻快，却在转向段承熙时，眼神里多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深意。

段承熙没有回应。

他仍维持着刚才写字时的姿势，低垂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桌角的一处凹痕，仿佛只要看得够久，就能在那里钻出一个洞，让自己躲进去。

林希瑶也没说话。

她能清楚感觉到，心口那股酸涩正在一点一点膨胀，尤其是当她余光瞥见桌上那张稿纸——三段文字并排着，整齐得刺眼。

范宇廷说得没错。
她嘴上否认，可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段承熙的字，和她的字，在那张纸上竟然和谐得过分。

可那又怎样？

就像他曾说过的那样，她也觉得，他们的字一点都不像。

范宇廷走上讲台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朗读。
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，将那段满是隐喻的文字读得像一首忧伤的短诗。当他念到——

「小船不敢靠近，只能在附近漂流。」

那一刻，林希瑶忽然明白了。

这些日子以来的偶遇，原来从来不是巧合。


而是那艘不敢靠岸的小船，在港口外围，一圈又一圈，卑微又固执地漂流着。

范宇廷朗读完毕，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。

他笑着走回座位，像是刻意想冲淡气氛般说：「气氛怎幺这幺凝重？刚刚的掌声不是还挺热烈的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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