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天，是妳的时间。」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我忽然明白为什幺自己一直没有真正害怕过他。

因为在某个我没有察觉的地方，我早就知道。

那场事故原本应该带走的，是我。

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我站在门内，他站在门外，距离不过一步，却像隔着某种看不见的界线。

「所以……」我声音有点干，「你那天没有带我走。」

他没有否认。

「为什幺？」

这次他沉默得更久。

久到我开始后悔问出口。

「那不是我的选择。」他终于开口。

我怔了一下。

「时间到了，我会出现。」他说得很平静，「时间没到，我不会来。」

「可你来了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然后你没有带我走。」

他垂下眼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明显的迟疑。

「那天妳回头拿耳机。」他说。

我呼吸一滞。

「那不是偶然。」

「……什幺？」

「妳本来不会回头。」

他的语气没有情绪，却让我心跳失了节奏。

「妳走到巷口时，是我站在妳身后。」

我整个人僵住。

「妳感觉到不对，是因为我在。」

空气突然变得稀薄。

「你……是故意让我回去的？」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但那份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。

「为什幺？」我几乎是低声问。

他擡头看我。

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神。

不是冷漠。

不是职责。

也不是怜悯。

而是一种——无法解释的停顿。

像他原本准备好的答案，在最后一秒被推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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