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未到，杂役区却先热了起来。

不是忙，是躁。

风一吹，话就乱跑。

「外门仓那边，说是意外。」

「意外？两个人，一个吊着，一个倒着？」

「嘘——你想被点名？」

沈回在井边打水。

绳桶落下去，水声沉闷。

拉上来的时候，水面很平，像什幺都没听见。

有人走近，故意站得很近。

「沈回。」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刻意的轻。

是早上那个在阴影里说话的人。

沈回没擡头，只把水桶提起来，倒进木槽。

「有事？」

那人笑了一声。

「执事让我找你。」

「不是问话，是换活。」

换活，两个字。

在杂役里，比赏银值钱。

沈回这才转头。

「换哪里？」

「丹房外围。」那人说。

「不进里头，只负责搬、记、送。」

「活多，命也多。」

这不是好话。

这是试探。

沈回点头。

「什幺时候？」

「现在。」

丹房外围比杂役区亮。

不是灯多，是人少。

墙高，路直，脚步声会被放大。

沈回跟着走，一路记。

转了几个弯，哪里有盲角，哪里会被看见。

进了外围库房，那人停下。

「先记帐。」

桌上摊着一本旧册。

纸边泛黄，却被翻得很勤。

「少了一袋药渣。」那人说。

「帐上写报废。」

「你觉得，该不该补？」

沈回翻了一页。

没有急着看字，而是看痕。

这一页，被人多按了一次。

「补了，谁用？」他问。

那人盯着他，像等这句。

「外门任务线。」

「最近死得快，用得也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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