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库出事，是在子时。

不是爆炸。

是静得过分。

火没起，墙没裂。

只是门被封死，里头的人没出来。

丹房外围一片乱。

有人喊人，有人查帐，有人急着把名字从名单上划掉。

沈回站在远处，看得很清楚。

他不在第三库。

他在送册。

送的是白天那本旧帐。

补过单的那本。

执事亲自接的。

翻了两页，眉头一皱，又放平。

「你记了时间。」执事说。

沈回站得很直。

「流程要求。」

执事看了他一眼。

没说对，也没说错。

只是把册子往旁边一放。

「等着。」

这两个字，比骂人狠。

没多久，有人被带进来。

第三库的管事，脸色灰白，手在抖。

「你今天，动过第三库的货？」执事问。

那人张嘴。

还没出声，另一道声音插进来。

「他没动。」

是季无咎。

人群自动让开。

他走进来，像走进自己的地方。

季无咎看了一眼帐册，又看向沈回。

「货是我改的。」

「单也是我让人补的。」

执事擡眼。

「理由？」

季无咎笑了。

「测一测。」

「看看哪一条线，会先断。」

这句话一出，第三库管事直接跪了。

「不是我！我真的照单走！」

季无咎没理他。

他走到沈回面前，站定。

「你怎幺知道第三库会出事？」季无咎问。

所有视线都落在沈回身上。

沈回没有急。

他只是把袖口往内收了一点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季无咎挑眉。

「那你为什幺记时间？」

「因为有人改单。」沈回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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