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裂声很轻。

像有人拿指甲在炉身上慢慢划了一下。

可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周既明第一个转头，脸色当场变了。

「退开！」

这一声终于够大。

原本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弟子像被踩到尾巴，呼啦一下往后退。有人退太急，撞到后面的架子，架子上的药包掉了一地，劈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。

唐小满蹲在那个被按住的人旁边，擡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炉，下一句出口比谁都快。

「周既明，你们丹房是不是克我？」

「我今天一进来就没停过。」

周既明根本没空接她。

「水呢！」

「把旁边那两个火口先关掉！快！」

两个人往那边冲，手忙脚乱去碰炉脚的扣环。

结果其中一个刚蹲下去，还没摸到，先开始咳。

不是普通咳。

是一口气吸进去像被什幺呛住，咳得整张脸都红了。

另一个刚要去拉他，也跟着偏过头咳起来。

唐小满皱了一下鼻子。

「不对。」

沈回还压着地上那个人，擡眼看向那边。

烟没有刚才那幺浓。

但那一圈站得近的人，反而一个一个开始不对劲。

有人揉眼睛。

有人往后退时撞到人，还回头骂错方向。

最靠近炉子的那个，甚至一脚踩空，直接坐到地上。

周既明吼他。

「你坐什幺！」

那人擡头，眼神发直。

「我……我眼前发白……」

唐小满这回不笑了。

她伸手去拉沈回衣角。

「这粉不是拿来炸的。」

沈回盯着那个裂开的炉。

裂口还在慢慢往旁边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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