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岔路走起来，比先前任何一段都安静。

没有机关，没有暗纹，也没有人跟踪的脚步声。

安静得像是这段路，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被人设防。

周既明走在中间，手里的铜铃一路没响过一声。

他忍不住开口。

「这里怎幺一点动静都没有？」

唐小满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现在反而不习惯安静了？」

「我习惯了被吓。」周既明说，「突然没人吓我，我觉得更可怕。」

沈回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稳，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，视线一直落在前方那条渐渐往下倾斜的路面上。

「地势在降。」他说。

唐小满擡头看了看两侧的墙。

墙面从刚才的白，慢慢变成一种很旧的灰，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，摸上去湿冷。

「快到了。」她说，「这种味道，跟枯井应该有的味道差不多。」

周既明皱眉。

「枯井不是说井水干了吗？」

「干的是水，不是味道。」唐小满说，「石头泡过几十年水，就算干了，那个潮气还在骨子里，散不掉。」

三人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一道低矮的拱门，比人略高一点，需要微微弯腰才能通过。

拱门后，透出一点很微弱的光，不是灯火，更像是某种天然的缝隙漏进来的天光。

沈回停在拱门前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
他伸手，在门框边缘摸了一下。

没有机关的痕迹，也没有粉末。

「干净。」他说。

唐小满走过来，也摸了一下。

「太干净了。」她说，「今晚所有地方都不干净，就这里干净，反而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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