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商泠想起来。

当时他为了把程以薰拉回廊道，把身体抵在栏杆前，用尽手臂的力量抓住了她，却因她过于慌乱的挣扎、再加上自己的重心不稳，才会由栏杆翻落。

也记起自己在三个月后醒来，醒来的所有的记忆却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
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重要的事，但忘记什幺事他只要一回想就头痛，另一个让他不能承受的是他丧失了书写的能力。

但薰爱他，非常非常的爱他。

把他带到美国，花了三年的时间陪他练习写字，以及聘请了家庭医生随身照料他的一切。

这一切，澄都看在眼里，酸楚的滋味却放在心里。

而罗聿祁跟高雩风在工作空档也会到美国去探望他，只是在程以薰的监视下，只能谈些公事或是表面的嘘寒问暖。

罗聿祁其实很想问泠，他跟伍羽侑发生什幺事？为什幺伍羽侑在你受伤后也失去任何消息。

罗聿祁有很多很多疑问想问，却使终没有机会问出口。

后来季商泠在程以薰的陪伴与教导下，季商泠的书写能力恢复九成，只是偶尔脑海中的句子会忽然消失，必须慢慢重组才能再继续。

为了唤起自己更多的记忆，经常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的季商泠也开始练习绘画。

直到某天，发现画册的几张素描，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孩子，有侧脸有微笑的脸还有蹙眉嘟嘴的神情，泠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，画中的人好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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