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视线升上来的瞬间，整座井口都像被人从最深处捏了一下。

不是单纯的压迫。

而像有某种过于庞大、过于古老、又过于接近「无法理解」的东西，终于沿着刚刚那一道被切开的偏差，把自己的注意力精准地投到了这里。风不再只是往下坠，而开始往四面八方乱卷。那些垂在井口四周的白线像被惊动的神经，同时紧了一下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鸣。

莲整个人僵了半拍。

不是因为害怕。

而是掌心的灰白烬在那一瞬间竟自己缩了一下，像一团本来还在他控制之下的火，忽然被另一侧更大的火光照见，因而本能地往回收。

新月离他最近，第一个察觉不对。

「莲！」

这一声把莲从那半拍的凝滞里硬扯回来。

他猛地吸进一口带著白线味道的冷风，喉间立刻泛起熟悉的铁锈味。可他没有吐，反而把那股血腥味硬压下去，强迫自己重新看清眼前的控制台。

现在不能被看住。

至少，不能在这个时候。

因为左三已断，整口井的平衡正处在最脆弱的那个瞬间。如果这时候他停了，那幺系统会比他更快，把空掉的那一口力补到别的地方去。到时候不只刚刚那一刀白费，连外圈收容壁、主核与七根之间的力量都会重新锁死。

迅比谁都更快进入状态。

他没有去看莲，也没有去追问刚刚那一下到底看见了什幺。他的目光从控制台七根细针一路扫到井口四周那些开始不稳的白线，声音冷得像刀背敲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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