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周向阳，我的生活依旧。

早起，然后去学校受罪。

依旧和朋友打打闹闹。

依旧和朋友走出校门。

只是没了他的影子。

我还是会下意识往教室门口看一眼。

那个他总是靠着门框，懒洋洋喊我名字的位置。

现在是空的。

我还是会在收书包的时候，动作慢半拍。

像是在等谁走过来，顺手帮我把拉链拉上，然后嘴上嫌我笨。

「妳从小就这样。」

……可没有人再说了。

放学的时候，我还是会走那条熟悉的路。

经过那个我们常买饮料的店、经过那个他总是会故意踩水的地方。

我甚至还会下意识放慢脚步。

像是在等——

有人牵住我的手，然后说：「走慢一点，妳会跌倒。」

可是没有。

什幺都没有。

「欸，予夏，妳最近很安静欸。」吴念瑄突然凑过来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回过神。

「哪有。」我笑了一下，「妳才吵吧。」

棯安禾在旁边接话，「她哪天不吵？」

「欸！」吴念瑄立刻炸毛。

他们又开始闹了起来。
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笑。

嘴角有弧度。

但心里却很安静。

安静到——连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把书包丢在椅子上。

房间里很整齐。

也很空。

我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翻了个身，把枕头抱进怀里。

那个姿势，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
只是少了一个人。

「周向阳……」

我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
声音很轻，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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